「领带还他。」
她把领带卷起来,卷得整整齐齐,整齐得像外场收桌时叠好的桌围。
「他明天自己拿。」
我把钥匙插进婚房的锁,锁转得很顺,顺得像我爸那把用了三十年的开瓶器。
「你锁门。」
大姐把卷好的领带塞进礼服口袋,塞得口袋里那沓单据全压进她腰侧。
「我锁门。」
我把婚房的门带上,带得很轻,轻得像外场收桌时把瓷盘放下。
「明天。」
我站在走廊上,站在收桌的声音里,手里捏着那把黄铜钥匙,钥匙被我掌心的汗焐热,热到烂红纸从我口袋里飘出来,落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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