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览车有。」
她把折好的围裙放进箱里,放得围裙压在红被上,压出一道灰痕,痕像灶脚那盏保温的烛熄了以后的一道灰。
「你姐夫的车。」
大姐把箱盖压到底,压到底时箱里的木扣咔的一声,咔得像骨头被接回去。
「他今晚开车回我们家灶脚。」
我扶着箱沿,扶得箱沿的木痕在我掌心硌出一道白。
「他回灶脚讨茶。」
大姐把礼服的领口往上提了提,提时她颈上那道粉底下的青露出来,青得像熬夜哭过的一道痕。
「他讨了八年的茶。」
她把领带从箱里拿起来,拿起来时领带在她手里垂着,垂得像外场收桌时抖开的一条湿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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