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在她身边躺下，一只手还搭在她腰间。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身体的热度透过被子传递过来。她没有躲开。她甚至在不经意间往他胸口的方向缩了缩。
等她睡着之后，陆行舟睁开眼，低头看怀里的人。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眉头微皱，嘴唇微微张开。睡着的她不像醒着时那样浑身带刺，反而软得像一只被淋湿了毛的小猫。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用指腹擦掉她睫毛上最后一颗泪珠。
苏晚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最后一次颤抖过后，眼前只剩下朦胧的光晕和陆行舟微微汗湿的锁骨。她的睫毛沾着泪水，闭上之后就再也没有力气睁开。身体软得像一团被揉皱又摊开的丝绸，每一个关节都泛着过度使用后的酸软。
恍惚中，她感觉到身下的床垫动了动。他的体温从她身侧离开，留下一片骤然降下来的凉意。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嘴里逸出一声含糊的、近乎不满的呜咽。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接着是浴室门被推开的声音。水龙头打开，热水哗哗地注入浴缸，蒸汽从门缝里漫出来，带着沐浴露清冽的香气——是他的味道，那种森林深处积雪初融的冷香。她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个味道怎么到处都是，连浴室里的沐浴露都要用和他身上一样的，整个别墅都是他的气息，把她浸泡在其中，像要把她腌制成只属于他的东西。
半梦半醒间，脚步声从浴室那端移回来，停在了床边。她感觉到被子被轻轻掀开，一只手绕过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把她从被子里捞起来。
她勉强睁开眼睛，对上了陆行舟的视线。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掉了那件皱巴巴的衬衫，下身只穿着一条宽松的灰色居家裤，裤腰松松地挂在胯骨上。床头灯光打在他赤着的上半身，腹肌上的汗水还没完全干透，在暖黄色的光线里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
“别睡。”他低头看她，声音沙哑，带着刚刚餍足后的慵懒尾音，“去洗一下。”
“……不要。”她把脸往他胸口埋，声音闷在他胸肌之间，“我好累。不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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