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开远两手在摇把上,从我下第一针起就没离开过。
我蹲在裁牀边,手在针上,眼睛在接缝上。
鸣如报到第五十几个数,报到一半,链条响得不对。
链条的声音我听过一整天,匀的,今天那一下是涩的。
导向轮往侧里挪了半寸,半寸不到,链条从轮口上跳出去。
绷着的链条一松,钩子上的第三片往下落。
布落得很快,快到我看见它砸到裁牀胶面上,砸到旧刀痕那一格。
胶面响了一声,很闷,闷到我耳朵里剩下的全是这个声。
断掉的链头从轮口甩出来,甩到机壳那一侧。
鸣如的手还按在机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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