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讲完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不是给我，是给林开远。
林开远正在把火枪的瓦斯瓶关起来，关到一半，手停在阀上。
「今晚这一页谁写。」我问。
「她写啦。」我老婆把笔放到桌上，笔尖朝鸣如，「她今天报了数啦，报了数就要她签啦。」
鸣如看着那支笔，看到一半把手往身後收，收到一半又拿出来，拿出来时她先说：「……我都可以。」
「你写。」林开远说。
「我写。」她把笔拿起来，拿得很正，正到笔杆在她指间转了半圈。
她写得很慢。写第一行时手抖，抖到纸下面垫的那块板都跟着轻响。
林开远没过去。他站在瓦斯瓶那边，手还停在阀上，停到那一格瓦斯都没关完。
她写完把笔放回桌上，放得跟原来一模一样，连笔尖的方向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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