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架上那一根断掉的横杆今天被人换过，换上去的那一根是新料，新料的钢印还没磨掉。
钢印的年份是去年。
阿旺站在鹰架下面看那一根横杆，看的时候嘴里含着槟榔，嚼得咯吱响，笑也是含着槟榔笑。
「去年换过的料今年又断一次。」
老郑把槟榔丢进嘴里，嚼了两下，把职灾单最上面那张抽出来，抽出来时手在单子上压了一整秒。
单子上阿旺的名字那一格，他拿笔划掉，划完在旁边的格子里写了两个字。
我站在模板边，看见他写的是自愿。
蔡氏这时候把便当盒放到水泥地上，放到很轻，像怕那一叠加班单被吹跑。
盒盖没盖严，缝里夹着一张价目表，表上工地那一栏的名字被人用笔圈了三圈。
圈的是老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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