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工地开工,开工时老郑在门口穿鞋,穿到蔡氏从机车那边回来,两个人站在门口看我,看得我把手掌在钢筋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今晚我们再来。」
我说今晚不用来。
老郑抬头看我,看我时下巴先动,眼睛後动。
「不来你要怎麽签。」
我说我自己签。
蔡氏把保丽龙盒带上车,带上车时她回头看我,看我时手里还捏着那一叠钞票,捏得指节发白。
「那一叠你收着。」
钢筋堆上那一叠加班单,最上面那张被人翻过去,翻过去的是我名字那一格,格里签了两个名字。
我手里还捏着那一卷铁丝,铁丝在我掌心里被汗浸到发滑,滑到我终於想起昨天那一捆绑到一半,接头还没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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