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弯腰把烂红纸捡起来,捡得很小心,小心得像我把一枚别针从地毯上捡起来。
「拿他垫出去的东西。」
她把衬衫整件褪下来,褪得她里面只剩一件黑色的内衣,内衣的布薄得能看见她胸上那道青。
「他垫的是我妈的钱。」
我靠在箱沿上,靠得我后背贴着木,木的凉从我肩胛骨一路爬到腰。
「你妈明天要红纸。」
她把内衣的肩带往肩上推了推,推得整整齐齐,整齐得像外场收桌时叠好的桌围。
「红纸在我大姐手里。」
大姐把红纸从礼服口袋里抽出来,抽出来时红纸上的数目被汤洇开,洇成一团,像灶上那锅收干的糖。
「她出嫁八年没拿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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