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四十。」陈金枝说,「十一点四十我回来。」
「你回来我等你。」老廖说。
「你等你的。」她说。
下午四点拆工收尾,骑楼那六个洞补好了,补的颜色跟原来的水泥不一样,新的浅,旧的深,六个浅的洞在夕阳里排成一排。拆工的手上贴着OK绷,OK绷的血把布染成褐色。老廖在骑楼前面看,手掌在补好的地方摸,摸到凸起来的一点,用指甲刮了两下。
「复查再来。」老廖说。
「复查再来就结案。」拆工说。
「结案就好。」老廖说。
我把店面的桌子搬完八张,搬完的时候汗把T恤全透,贴在背上。陈金枝在柜台后面擦大理石面,大理石面装好了,白的,白的上面有一层灰。她擦得很慢,手掌在石面上画圈,画到边缘的时候手指伸进缝里去抠,抠出一点水泥。
「你手。」她说。
「搬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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