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扣两堂。」林小姐说。
「两堂两千四。」蔡宗玮说。
「两千四我记。」
苏建志这时候把公事包放在洗车机旁边的水泥地上。放下去的时候他的手掌在皮面上推了一下，推得公事包那一格印章的位置洇开一小块，洇开的那一块在太阳下面变成一个很淡的红。他把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拉出来，拉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掌在自己肚子上按了一下，按得他的肚子在他掌心里凹下去一块。
「补验。」他说，「补验要量硬围。」
「硬围要有人帮忙。」桐生说。
「怎么帮。」
「用手。」
「或者用嘴。」蔡宗玮说。他说完自己停住，停的时候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然后他把衬衫剩下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解到第四颗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扣眼上刮了一下，刮得他的指腹红了一块。
「今天还迟到。」林小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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