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偶尔传来仆役最后收拾正堂的几声脚步,锅碗瓢盆沉闷的搬动,接着又恢复了只有风声的寂静。
林清韵没有睡着。她听见了外间窸窣的声响。
苏瑾回来了,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外间的门,布鞋踩在地砖上那几下悉索,铜盆被轻轻搁在架子上的那一声闷响,然后是脚踏被褥被翻动的声音。
每一个声音都小得几不可闻,像是怕吵醒她,可每一个声音都被她的耳朵放大了数倍。
当外间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那道珠帘在夜风中极轻微地晃动时,她发现自己正侧躺着,面朝着珠帘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
她等了一会,又等了片刻,然后她听见了一声叹息。
那声叹息极轻极轻,不是叹给她听的,是苏瑾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把脸埋进枕头里偷偷叹的。
那一声叹息里有什么东西让她心口猛地一酸,不是累,不是冷,是一种更深的、被压在心底很久很久的倦意。
林清韵忽然想起方才宴席上父亲那句“苏明远的nV儿,也不过如此。”
满堂哄笑中苏瑾平静地斟完酒,退回了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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