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臣等只能通过平常的管道，向殿下报告所闻。军中的机密、作战命令、任何不该外传的东西，臣等一个字都不能说。第二，殿下若想将臣等所说的任何一件事，传给别人，请先告诉臣。第三，」老人的目光沉了下去，「臣等所说，只是臣等所见，不是全貌。殿下听了以後，请不要轻易下结论。」
「我明白了。」裕仁说，「三条，我都记下。」
桑田安三郎这时候轻轻咳了一声：「殿下，臣在朝鲜军司令部，有一位陆士同期的朋友，在司令部当参谋。臣可以写信问他，不问机密，只问街头看得见的事。」
「麻烦大佐了。」
「还有，」大内少将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臣在陆军几十年，见过日俄战争後的朝鲜。臣可以把臣当年看见的东西，说给殿下听。」
裕仁转向他，深深地点了点头。
「谢谢将军。」
三个人离开时，窗外的雪已经停了。檐下的水珠一滴一滴地落在石阶上，声音细碎而规律。裕仁独自留在书斋里，面前摊着笔记本，翻到夹着剪报的最後一页，用铅笔在空白处写下四个字：先看，再想。
三、三月二日?电报
三月二日，星期日，高轮的沈丁花开了。
那是一种很浓的香气，从庭院的角落一阵一阵地飘进来，混着泥土与融雪的气味，甜得近乎带了一点苦。皇太子站在窗边，看见松林下有一小丛花，细小的淡紫色花瓣挤成一团，在灰白的天光里开得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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