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秉哲忽然理解为什麽世人会祈求後悔药和时光机。
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博安这种事情上会折腾自己。为什麽还要让博安再次陷入这种境地?
严秉哲生平第一次感到无力,也怨自己太过自负,只能揣着满腔悔意在原地无措地踱步。
博安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露出如困兽挣扎般痛苦而无措的神情,自己心里也像塞了一块浸水的棉花,堵得难受。
末了,他缓缓呼出一口沉沉的浊气,彷佛试图将积压在胸口的那股窒息感彻底释放出去。
“严秉哲。”
他连名带姓地唤他,声音轻而冰凉。两道视线在昏暗的月光下重新交缠碰撞,各自蕴藏着道不清的情绪。
“我後天就会回A国。”博安语调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们之间好像需要更多的时间。”
说罢,博安侧过身子,撑着窗台准备落地离去。
严秉哲还在艰难地消化着博安这句近乎判决死刑的话语,整个人如同遭受重击。可身体却比大脑更快一步做出了本能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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