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里只开了床头那盏小灯，光线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陆安坐在床沿，背对着她，肩膀宽宽地撑着那件深色短裤的裤腰，脊背的线条在暗影里显得很深。夏禾希靠着床头，被子拉到腰际，白色睡衣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胸口一片白皙的皮肤，她的目光落在他背上，却没有真的在看什么。
沉默像一层薄薄的灰，盖在两个人中间。
过了一阵，陆安转过身来，眼神低垂着，没看她。「睡吧。」他说，声音哑哑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她「嗯」了一声，没有动。他却动了——翻身压过来，动作很快，带着一种急着要把事情做完的粗暴。他一手撑在她耳侧，另一手扯她睡衣的下摆，往上拉，拉到胸口就停住了，露出她小腹和半截胸罩的边缘，米白色的蕾丝，薄薄一层。
他低头亲她颈侧，嘴唇干干的，带着一点晚餐残留的红酒味，她的身体僵了一下，又慢慢松开，像是一块冰放进温水里，表面化了，里面还是硬的
他没有脱她睡衣，只把下摆撩到胸口，然后拉下她睡裤的松紧带，动作很机械，像是每天出门前锁门那样自然。她闭上眼，感觉他沉沉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呼吸浅了一点，但她没出声。
他顶进来的时候，她轻轻哼了一下，声音闷在喉咙里，像是不小心漏出来的，不是因为舒服，是因为突然的胀满感。他没有停，也没有问她好不好，只是自顾自地动起来，节奏不快不慢，像是照着某个固定的频率在走，一下一下，稳稳当当的
她躺在那里，眼睛闭着，脑子里却浮起晚餐时客厅里的那一幕——母亲坐在单人沙发上，姿态从容，嘴唇红红的，像是刚擦过口红，又像是刚吃过什么东西。她没有想下去，但画面自己会动，会转，转到陆安那张瘫坐的脸上，转到他裤子拉好、眼神却像被抽空了一样的那张脸
「嗯……」她哼一声，配合着他动了一下腰，其实只是身体反射，不是真的想要他来。他却像是被那声轻哼鼓励了，动作快了一点，手掌按在她腰侧，指头陷进她软软的肉里，扣得有点紧，像怕她跑掉一样
她别过脸，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套是新的，洗过之后有一股淡淡的柔软精味道，干净得让她眼眶发酸。她想起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会先亲她很久，会用嘴唇慢慢碰她耳垂、碰她颈窝、碰她肩膀，会在她说「不要」的时候停下来问她怎么了，会把她抱得很紧很紧，像是怕她消失一样
现在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她身上动着，呼吸粗粗的，偶尔发出低低的喘声，像是跑完步回来那样的喘，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机械性的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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