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把卫星图放大。港口、高楼、高速公路、一片一片的住宅区。
再切回手绘那一张:什麽都没有。
帐篷里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这是以前的。"
阿伦说歇一刻钟。
帐篷里没有人马上站起来。过了好一阵,才有人去倒咖啡,有人出去透气,有人坐在原处不动。
咖啡桶边上,一个从得州来、做了二十年保险理赔的中年人端着纸杯,跟罗建业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拍不下来,录不下来,那它跟做梦有什麽区别?"
"两百个人做同一个梦?"罗建业说。
"集体催眠也有。"
"那你刚才被催眠了没有?"
那人想了想,没答,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烫得咧了一下嘴。
帐篷边上,一个老太太跪在草地上,两只手撑着膝盖,嘴里一直在念。她女儿蹲在旁边,想扶她起来,她摆手。後排几个管教会音响和网站的年轻人凑在一块儿,小声争会不会是某种还没公开的物理现象,有人说了一句"量子",那个老太太回过头瞪了他们一眼,几个人这才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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