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岳母打电话来,说梅雪新婚前的「送日子」定在後天晚上,婆家来人,让小梅带我一起去吃一顿。小梅在电话里笑:「知道啦,雪儿的事比我的事要紧哟。」
傍晚贺国才的电话打来,打的是小梅的手机。她开了扬声器,招手让我一起听。贺国才的声音又黏又慢,像嘴里含着一块化不开的糖:「妹子,後天的酒我请,你只管穿得漂亮些。你那件藕荷色的,我光想想就……」後半句他故意咽了回去。小梅咯咯地笑:「贺哥,你可得当我是你妹子。」电话那头哼了一声:「不是妹子,是哥的心肝。」我坐在对面,手里的饭碗端得稳稳的,鸡巴却在裤裆里悄悄抬起了头。
贺国才的电话挂了半个钟头,她从卧室拿出一只红色的礼盒,打开,里面是一件真丝睡袍,薄得能照见手影。她把睡袍往我怀里一塞:「後天晚上你穿这个。」
「我穿?」
「贺国才也要来送日子。」小梅慢条斯理擦着手,「我跟他说好了,那天晚上他送我回屋,路上遇见,他起了心,我就挣扎,挣扎不过。你只管在屋里等着,听见动静别出来,也别问。」
我捏着那件睡袍,手心全是汗:「你就不怕他假戏真做?」
小梅把抹布往台上一搁,转过身看我。她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怕,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他要是假戏真做,」她说,「咱们家小许的过失,才算真有人担着。他强了我,谢总就得替我出头,贺国才就得认账。一环扣一环,谁也翻不了。」
正说着,谢名的电话打进家里。小梅按了扬声器,谢名在那头说,後天送日子他也来,「梅家嫁闺女,我这个当哥的怎麽也得随个份子」。他说得随意,我却听得後背发凉——贺国才要强小梅,谢名要来随份子,这出戏到底排给谁看,我一时竟想不明白。
「那你……」
「我怎麽了?」她走过来,两只手替我理了理领口,指尖擦过我喉结,「我是怕你忍不住。到时候你在屋里听着,别把门开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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