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枝挡了光,哪一枝压了另一棵,哪一枝再长三个月就会扫到二楼的窗台——他都算过。
他修得很慢。慢到沈叔说过一次:"小林,你这树修得也太细了。"
他当时没有说话。
今天只剩最后一根枝。
那根枝长得很高,斜斜地伸出去,把隔壁那棵的阳光挡了一半。
他抬头看了它很久。
然后他架好梯子,爬上去。
剪刀"咔"了一声。
枝子断了。
断口很白,很快就洇出一圈湿的、青涩的汁液。那股气味很冲,涩得发苦。
他用手指抹了一下那个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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