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尘把手收回去,站起身,回到炉子跟前,蹲下,拿起扇子。
扇得比刚才快了。
药煎好了,黑得像墨。
霁尘滤了一碗,端进屋里。江蓠已经回床上躺着,听见脚步声,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趁热喝。」
「苦。」
「良药苦口。」
「师父喂我。」
霁尘端着碗站在床前,没动。
「我手抖,」江蓠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果真在抖,「端不稳,洒了,师父还得再煎一回。」
霁尘看了那只手一会儿,在床沿上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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