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分贝的吼叫撕扯着他被高粱酒浸得乾涩的喉咙,尾音因声带麻痹而突兀地劈开一记乾瘪的破音,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在狭窄的客厅里激发出阵阵刺耳的回响。
沈建宇往前歪斜地迈出一步,右脚底板在磁砖地上沉重地拖沓了一下。
他发狠地伸出右手,一把揪住那件少了扣子的化纤衬衫领口,用力往两侧一扯,粗糙的布料边缘瞬间在锁骨处勒出一道发乾的红印子。
那一双因亢奋而极度扩张、布满赤红血丝的双眼,带着赌徒即将翻身做主的暴虐与自大,狠狠瞪了过来。
但很快,那股因酒精与暴富幻想腾起的病态亢奋,便彻底压过了短暂的心虚。
沈建宇双眼发亮,三步并作两步重重踩过客厅,脚底在磁砖地上踏出急促而黏腻的声响,带起一股混着恶臭与胃酸的酒气直冲沙发前。
他猛地伸出那只因极度兴奋而布满滑腻手汗、泛红湿冷的手掌,一把扣住了晏清细瘦的右手腕。
那力道粗暴无理,粗大的手指发狠地往内抠挖,大拇指与食指直接卡死在她手腕两侧突出的骨头边缘,将薄薄的皮肉狠狠挤压向坚硬的骨头。
那处本就因为长年抱小孩而慢性发炎的腱鞘组织,在蛮力狠拧下瞬间炸开一阵火烧般的剧烈锐痛,逼得晏清右手掌本能地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整条手臂肌肉绷紧,强行用骨头的硬劲与他拉扯对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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