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择,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麽叫做「极度失态」。他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眼底的慌乱,一只手在床头柜上胡乱地摸索着,好不容易抓起那副细框眼镜,略显僵硬地架回了鼻梁上。

        初晴完全没看出陆星择那短暂的尴尬与无措。她满脑子都是问号,直接开口问道:「学长……你怎麽会在这里?还有,我为什麽会在这里?」

        听到这个问题,陆星择戴好眼镜,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你真的什麽都不记得了?」他拉过椅子重新坐下,语气里有着劫後余生的庆幸,也有着深深的後怕:「昨天下午,我在你考场的校门口等你。等了快一个小时都没看到人,打你手机关机。我急了,打给小猫、小恩、皓皓,甚至是阿彻,没有一个人知道你在哪里。我跑去你家按门铃,也完全没有人回应。」

        听着陆星择平静的叙述,初晴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直到半夜十一点半左右,我才终於收到你开机後传来的那封简讯。」陆星择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把人溺毙:「我赶过来之後,看林妈妈实在撑不住了,就说服她先回家休息,我在这里守着你。」

        就在初晴还在震惊与愧疚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值班医生和护理师走了进来。医生看到床边陪病的人从疲惫的中年妇女换成了一个气质出众的年轻男孩,稍微愣了一下,但也没多问,只是低头翻了翻手里的病历板。

        「醒啦?感觉好点了吗?」医生走到床边,用听诊器听了听初晴的心音,点头说道:「等一下让护理师带你去做个抽血和基本检查,假如数据都没什麽问题,今天早上就可以办理出院了。」

        「医生,请问……」初晴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转头看向一旁的护理师:「我到底发生什麽事了?为什麽我会被送到医院?」

        护理师一边帮她量血压,一边用充满同情的目光看着她,笑着说道:「看来你真的是累到大脑当机、全部忘记了啊。昨天我值班的时候,你就从急诊室转过来了。你在考场里直接发高烧晕倒,之後就一直在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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