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景舟看着她,过了很久才开口:“酌酌,我错了。”

        沈酌说,“然后呢?”

        “孙景舟,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找到郑炀吗?”她有些累了,“我睡不着。”

        她看着孙景舟有些疑惑的表情,“你不知道吧。我睡不着觉很久了。”

        原来她总是习惯在回家以后悄悄去卧室看一眼小桥。小桥睡着了,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小桥长得很像她,圆圆的眼睛,圆圆的额头。她坐在地上,趴在床边沉默地看着,有时就那样睡了过去。

        她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儿子小的时候,她夜里要起来喂奶、换尿布、哄睡,白天上班连轴转,晚上回家再接着带孩子。

        那时候她还在区里,工作量不如现在大,但架不住孩子小,闹得厉害。

        后来小桥大了些,不需要她起夜了,她的睡眠反而更差——她习惯了在儿子床边坐着,看着他睡着,自己再回去加班。那张书房里的双人沙发,她睡了三年的地方,早就塌了一块,她拿了个垫子垫着,一直没换。

        离婚后她把小桥交给孙景舟,不是不心疼。孙景舟时间多,能陪孩子,能接送上下学,能带他去研学。

        她呢?她连家长会都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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