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流连其中,却始终觉得没有任何一个想让他停留。

        郑炀低头看了眼手表。明天实验室要早起,这顿饭吃得并不自在,他不想多留,但他也不是不懂这场饭局的意思。

        林雨找他的时候把话说得很清楚:她闺蜜刚离婚,工作忙,没时间谈感情,需要一段干净省心的关系。每月两万,频率不高,互不打扰。

        他答应了。他确实需要钱。父亲的肺病拖了三年,住院费药费像个无底洞,他靠奖学金和兼职一个月攒不下几个钱。林雨找他,他犹豫了不到一天,点了头。

        他认可这是交易,一个年轻干净的身体,换一笔稳定的收入,各取所需。

        他不觉得羞耻。他需要钱,他父亲需要看病,他需要一份能让他安心读完书的保障。

        可他坐进那间日料店的时候,心里还是堵了一下。

        包间里六个人,他不是最小的,但最穷。别人聊留学聊项目聊假期去哪潜水,他默默地看着菜单,一句话都没参与。

        沈酌来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

        她比他想象得年轻,也比他想象得疲惫。脸上带着刚下班的倦意,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不亮,像两盏快没电的灯。她跟大家打招呼,笑得很客气,坐下先吃了半个三明治。

        他心里忽然松了一下。原来她也累。倒也看起来不像是那么难伺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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