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闹的聚会散去後,小镇重新归於宁静。
清晨,第一缕阳光漫过海平线,照亮了露台花园。语晨穿着宽松的白色衬衫,赤着脚踩在温热的花砖上,手里拿着一只小小的铜质喷壶,正在细心地下照顾阳台上的香草植株。
叶蓝从身後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刚冲好的热咖啡,顺手将一件薄毛衣披在语晨肩上。
她们蹲在露台花园的土盆前,准备亲手种下最後几株从旅途中带回来的植物幼苗。
「香草是风土的记忆体。」叶蓝用小铲子在松软的泥土里挖出一个小坑,引导语晨将一株迷迭香幼苗放入土中,「只要有阳光、适度的水分与排水良好的土壤,迷迭香就能在崖壁上活上几十年。每次剪下一枝入菜,它都会散发出当年的记忆。」
语晨用双手将泥土轻轻覆盖在迷迭香的根部,覆上压实,随後用喷壶喷洒出细小的水雾。水珠挂在迷迭香针状的叶片上,在阳光下闪烁着水晶般的光芒,空气中瞬间散发出一股清爽而深邃的松香气息。
她们又陆续种下了新鲜的罗勒、百里香、薄荷与莳萝。
「看,现在我们的阳台上,有了利古里亚的春天、普罗旺斯的夏末、克里特岛的秋天与北非的夜晚。」语晨看着那一片绿意盎然的小花园,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
「香草紮根在这里,我们的生活也紮根在这里了。」叶蓝伸手揽住语晨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以後不论我们要去哪里巡回发表新书,或是回台北看望朋友,只要回到这里,推开门,闻到这些香草的味道,就知道我们回家了。」
语晨转过头,在叶蓝带有泥土与香草气息的唇上记上记上一个温柔的吻。
阳光越来越温暖,海风拂过阳台,香草花园散发出阵阵令人安心的芬芳。土地与植物给予了她们最紮实的归属感,而她们也将在这片蔚蓝的海岸边,经营着属於她们的四季食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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