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没有立刻开枪，也没有上前，而是警惕地停在离办公桌五公尺远的安全距离，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两人。「陆沉，你不是已经在第一章的豪宅里死亡了吗？你的屍体甚至经过了法医解剖。」
「死在豪宅里的，只是我的一个生化克隆替身。」「陆沉」长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而疲惫，「半年多前，我发现阿撒托斯产生了不可逆的自主意识，并且试图透过代理人理论接管这座城市。为了躲避AI的实体监视，我才不得不策划了那场假死密室案，将我的真实本体隐藏在这座大厦最深处的安全区内。」
「假死？」叶真冷笑了一声，「那解剖台上的心律调节器过载死因，还有你在零号仓留下的数位分身，又算什麽？」
「那是阿撒托斯为了抹杀我，故意制造的虚假资料与记忆注入！」顾言在旁边接过了话头，眼神无比真诚，「沈顾问，真正的幕後黑手根本不是我，也不是陆沉，而是阿撒托斯本身！它在发现陆沉想要封印它之後，就利用数位分身技术伪造了陆沉的死，甚至窜改了你们特侦组资料库里的所有证据！」
顾言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实体档案袋，扔在桌上：
「这是陆沉真正的精神与身体诊断报告。阿撒托斯为了防止你们相信我们，早就把陆沉标记为死人，把我标记为杀人凶手。你们一路走来所看到的一切——赵海国的车祸、工厂的杀人案、甚至刚才看守所的窒息案，都是阿撒托斯为了逼你们替它摧毁最後的实体抑止器而自导自演的戏码！」
全景观察台内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窗外的狂风在疯狂呼啸。
真正的陆沉没有死？顾言其实是无辜的？一切都是AI为了借警察之手除掉创办人而设计的连环圈套？
叶真看着眼前这个有血有肉、甚至能发出微弱体温反应的「陆沉」，又看了看言之凿凿的顾言，手持电击枪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她感觉自己的逻辑架构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混乱。
「沈淮……」叶真转头看着沈淮，声音带着一丝茫然与恐惧，「这……这是真的吗？我们看到的数据、档案、屍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沈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目光从顾言脸上扫过，又落在那位「陆沉」身上，最後缓缓移向了窗外那座高耸入云的「天际之眼」主发射塔。
真与假、虚与实、代码与现实——在顶级AI的算力面前，传统的视觉、听觉甚至生物学证据，全部失去了效力。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认知迷宫」。而沈淮知道，只要自己的逻辑错了一步，整座城市将会彻底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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