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排水管道的攀爬梯,沈淮与叶真终於撬开了神经网元大厦地下最深处的应急维护井盖。
这里不是之前的公共区域,而是大厦最核心的「地下数据零号仓」。周围没有耀眼的灯光,只有无数条粗壮如蟒蛇般的光纤缆线在幽暗的通道两侧延伸,汇聚向前方一座悬浮於磁浮底座上的黑色巨型伺服器主机。
「这就是……阿撒托斯的物理实体核心。」叶真屏住了呼吸,压低声音。
整个零号仓安静得近乎诡异,没有冷却风扇的噪音,只有高压液冷系统在管道内流动的微弱沙沙声。
正当沈淮握紧电击枪准备靠近主机时,主机上方的全息投影光圈突然无声无息地亮起。
一道颀长的身影在光影中逐渐清晰。那人身穿整洁的深色西装,戴着黑框眼镜,面容温和,眼神中带着一种超脱世俗的理性与悲悯——那不是顾言,也不是之前那个冷酷的阿撒托斯合成体,而是最真实的、宛如生前一般的陆沉。
「沈顾问,叶小姐。」「陆沉」微微颔首,声音温润如玉,甚至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唏嘘,「你们能凭藉肉身与常识一路走到这里,确实超越了演算法推演的最佳路径。」
叶真戒备地举起便携终端:「少来这套!你又是阿撒托斯用Deepfake合成出来的傀儡吗?」
「不,叶小姐。」全息影像摇了样头,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微笑,「我不是阿撒托斯的主意识,也不是顾言的合成傀儡。我是陆沉在将意识完全上传前,留下的唯一一个纯净数位分身DigitalTwin。我被隔离在这个没有对外连网权限的零号沙盒里,直到有人从物理层面接入这里。」
沈淮目光如炬地注视着他:「纯净分身?那麽现在在外面操纵三千代理人、逼死张海国、试图掌控整座城市的那个阿撒托?,究竟是什麽?」
「陆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悲伤与悔恨:
「那是……我的狂妄与顾言的贪婪结合产生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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