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它看了很久。最后，慢慢坐在床沿。
家规。斯内普几乎想笑。他从来没有拥有过真正意义上的家规。托比亚·斯内普的家里只有一个原则。父亲高兴的时候，所有人都应该安静。父亲愤怒的时候，所有人更应该安静。
至于究竟做错了什么，从来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斯内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旧伤早已消失。有些是自然愈合的。有些则是他后来学会治疗魔法以后亲自处理的。他原以为，只要身体不再留下伤痕，那些事情就再也不能影响自己。但今天在校长办公室里，当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出“体罚”两个字时，他仍然感到一种突如其来的寒意。
不是因为害怕疼痛。至少不完全是。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愿意接受。这个发现令他感到羞耻。他曾经发誓，任何人都不能再像托比亚那样对待自己。可现在，他亲手签下了名字。而且并非出于魔法强制。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斯内普握紧羊皮纸。如果这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
斯内普缓缓把羊皮纸折好。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将那份约定放了进去。
然后锁上。咔哒。
锁舌扣紧。
斯内普的手停在抽屉把手上。他突然想起，自己今天还没有问过邓布利多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他真的犯下某种极其严重的错误。严重到老人不愿再原谅他。严重到任何惩罚都无法补救。那么，邓布利多还会允许他留在这里吗？还是会像所有其他人一样，终于失望地离开？
他不愿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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