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已经告诉我,我不能通过惩罚获得宽恕,又告诉我,我必须接受您的惩罚。”

        “这确实是一套相当精妙的安排。”

        邓布利多听得出其中的怨恨。也听得出那份怨恨并非毫无道理。

        “西弗勒斯,我并没有要求你喜欢这些条件。”

        “那真是太好了。”

        年轻人低声说。

        “因为我恐怕很难做到。”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点半。两人已经谈了一个半小时。桌上的茶完全凉了。斯内普看着面前的两张羊皮纸,忽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疲倦。他以为自己今天会得到一份任务安排。也许是一张名单。也许是某些需要监视的人。也许邓布利多会命令他返回食死徒残余势力之中,等待时机。他早已准备接受那些事情。

        事实上,如果老人要求他立即前往一个危险的地方,他可能会感到某种解脱。危险意味着行动。行动意味着暂时不必思考。而邓布利多偏偏没有这样做。他给了自己两张羊皮纸。上面写着责任、服从、约束和惩戒。仿佛自己今后不再拥有独自决定命运的资格。斯内普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体罚。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

        那时他大约八岁。托比亚发现他在房间里研究母亲留下的一本魔法书。父亲喝了酒。他记不清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争执。只记得书被夺走,母亲在厨房里哭泣,而自己后来趴在床上,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第二天,他照常起床。照常穿衣。照常去河边。也就是在那里,他第一次向莉莉展示自己知道的某些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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