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个人的,是一群人的。从游廊那头过来,热闹的,带着笑的。她认得那个节奏——是宾客往水榭方向走。

        她的呼吸浅了一拍。别过来,别往这边看。

        她把肩上的披肩拢了拢,仿佛想要将自己埋进去,还好脚步声没经过这里。

        他们走的是南边那条道。石亭太偏了,没人会绕到这儿来。

        她慢慢把脸抬起来,睫毛上沾了一点凉意——不知道是风还是别的什么。然后她听见了另一种脚步声,很轻。是一个人的。从游廊尽头拐了弯,往她这个方向来了,走走停停。

        她愣了一下。

        那脚步她不认得。不像是父亲的沉稳,不是青蘅的细碎,也不是其他丫鬟们小跑的匆忙。

        最后那脚步停在了池边,接着就没有了声音。

        令初等了一会,还是未曾听见任何声音。她壮起胆子起身走到亭柱边,宽大的石柱正好将她挡住。

        她透过帷幔缝隙看到一位书生模样打扮的人,应当是今日宴席上的客人,只是不知怎会来到此处。只见他手握着一卷宣纸,负手而立,月白衫子,肩线挺得好看,可衣袖绣的竹子却被洇了一块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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