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拇指按到那一行上,按到纸凹下去,凹到指腹摸得到笔划的沟。
我掌心出汗,汗把纸角泡软,泡到那一行的边糊了一点。
我把单子翻回正面,又翻回背面,翻到很快,翻到纸响。
我膝盖软了一下,我蹲下去,一手扶到裁牀的铁腿。
铁腿是凉的,凉到我掌心的汗贴上去,贴到很黏。
我没问是谁写的。我把那一行用掌心盖住,盖到很严。
我把单子压到胸口,压到纸边顶到我肋骨,顶到我很慢地吐出来。
我吐到一半,潘佩如把夹板往自己这边挪了一寸。
「看什麽啦。」潘佩如问。
「没什麽。」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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