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我把笔搁到那一行上,笔尖朝外,压到纸边。
天还是灰蓝的,冰鲜台那头在冲地,水声很平,平到船腹这一头。
潘佩如把夹板上最後一行写完,画一道横线,把笔横搁到夹板边。
她把夹板举起来对着天光看一遍,看完翻到背面,又看一遍。
「明天六点涨潮啦,七点吃药啦,裁三米八二,两工,绞盘要开远,报数要鸣如,写的是我啦。」
她讲到第三层才把夹板上那些数全放出来。
甲板上没人接她。林开远走到绞盘边,把刹把压了一下,又松开。
他把手掌压到绞盘盖上,压到掌心贴住铁面,压了很久。
他上绞盘。他没说,手掌压在那儿就算讲了。
鸣如站到机器旁边,站到昨天那个位置,踩到那块旧胶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