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问你昨晚。」
「昨晚嘛,」她把夹板夹好,「昨晚是船晃啦。」
她又回到那三个字。我站在那里,忽然很想把她手里那块夹板抢过来摔到海里。
我没摔。我把网布卷起来,卷得很用力,卷到尼龙丝扎进我掌心的旧口子,扎得疼,疼到我脸上才有地方放表情。
傍晚他们把减压舱的门开着透气。鸣如出来了,坐在舱口的胶垫上,脸还是白的,白到眉毛的颜色比平时深。
她第一句话是问我手。
「你的手在流血嘞。」
「小伤。」
「小伤也要包。」她讲完就去翻自己的潜水衣口袋,翻出一卷绷带,翻到一半自己愣住,愣住才改口,「……是他放的啦,他每次都放这一格。」
林开远接过绷带,撕开头,头一撕下来他就往她手腕那一格绕,绕两圈压住,压完拉紧,拉得很有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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