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动。」他说,「二十分钟。」
我老婆这时候进舱来,手里拿着那个七格铁盒。她把盒子打开,拇指按到中那一格,把药倒在自己掌心里,倒到两颗,多的那一颗她用手指拨回格子里。
「多的这颗是晚上的啦。」她把药递过去,「晚上的要等太阳下山才吃啦,乱吃就要晕得更久啦。」
她把水杯递到鸣如嘴边,杯沿贴到她下唇,贴到她自己不用仰头。
鸣如喝了两口就停,停到摇头,摇头时下巴碰到杯沿,杯里晃出来一点,落到她锁骨那一窝里。
我老婆拿纸巾擦,擦得很轻,擦完把纸巾折成一小方块,放到自己口袋里。
这一整套动作他们四个人做得很顺,顺到没有人商量谁做什麽。我在里面是多的那一个。
我站在舱门口,手掌还扶在门框上。林开远的手也扶在门框上,扶在我手掌下面三寸。
我们两个的手都在铁上,谁都没动,也没看对方。
门框上的铁是凉的,凉到我掌心的汗先冷了一层,冷到我觉得我的手很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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