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把这句话接过去,说两颗是多的,多的那一颗要压住,压不住就要晕,晕起来就要人扶,扶的人一年到头都要在旁边。

        我问鸣如,他都在?

        她先讲那三个字,他都在,讲完自己愣了一下,改口说也不是都在。

        「都在。」

        两个字,说得很平,平到我不好再问。

        鸣如把最後一口饭压进嘴里,压到腮帮子鼓起来,鼓到她自己先笑了一下,笑得很轻,笑完她把饭盒盖好,盖得连缝隙都对齐。

        她又讲那一句你们定吧,讲完说她都可以。

        下午两点风停了。网布裁完,我拿冲牀把边上的孔一个一个冲出来,冲十二个孔要翻一次布,翻到第六次我腰直不起来。

        林开远过来替我压布。他压布的方式跟压金片一样,两手掌平放,从中间往边上推,推得很慢,慢到布面上一层空气被他推到边上,推到布角才破。

        「你手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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