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雪蘅听完,掩面哭了许久。
李观澜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从承天台下来后,他一滴眼泪也没有掉过。像一具被抽干了活气的游尸,面无表情地操持着发丧的诸般事宜。
他亲手为江绾月净面梳妆,挑剔寿衣的刺绣与走线。哪怕是棺椁里铺设的软玉,他都要一块块亲自摸过,确认没有棱角会硌到她,才肯放进去。
旁人同他说话,他便平静地答,可那双紫眸始终失着焦,谁也照不进去。
出殡前一晚,灵堂里的人被他尽数遣走。
白烛燃了一夜,棺盖尚未合拢。
李观澜独自走到棺前,垂眼看了很久。
江绾月安静地躺在正中,身上穿着她最喜欢的衣裙,长发梳得整齐,鬓边簪着那支常戴的步摇。
即便病痛折磨了她那么久,她还是那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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