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着她的性子,这会儿怕是早等急了。兴许正悄悄挑起盖头一角,蹙着眉小声埋怨他怎么才来。
想到此处,心头本该涌起酸软的柔情。
可那丝涟漪才刚一聚拢,便被另一股清寂慢慢拂平。
他极力想要驱使这副身躯,想要站起来,想要推开那扇门去接他的妻子。
可他站不起来,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心中分明清楚这是他渴盼了数年的夙愿,可那种雀跃悸动、甚至是爱意……全都在离他远去。
有什么东西在逼他松手,要他勘破人间俗缘不过镜花水月。
为什么会这样?
他痛苦地阖上眼,企图在黑暗中抓住她的影子。
她九岁时爬树摔下来,明明疼得眼泪打转,眼底包着泪还倔强地埋怨老树生了苔。十一岁那年偷懒不去学宫,贪睡了小半日,醒时眼波迷蒙,还软声软气地赖着他替她遮掩。上元灯会,她一手牵着他,一手被观澜抢过去,回眸时笑得没心没肺、明媚如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