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音定音鼓只敲一下。

        吉米教授的喉结再次停止运作。

        陌生女子仍然沉默。银雾双色的发丝在冷光之中微微浮动,彷佛她尚未说出口的话,已经足以填满整座新天鹅堡。

        旁白:四十秒,对全场而言,只是一段没有台词的空白;对吉米教授而言,却是他一生中最漫长的审判。因为他终於明白,真正可怕的并非对方说了什麽,而是对方明明什麽都没说,他却已经把自己所有可能的罪名,在心中逐一宣读完毕。

        乐团以升F小调减七和弦重新进入,却在解决之前突然中止。

        吉米教授僵坐七号桌,双手放在膝上,眼睛不敢眨,口水不敢吞;陌生女子将黑色墨西哥帽轻轻推向桌角,仍旧一言不发。

        榴槤吊架在上方轻轻晃动。

        全场再次抬头。

        吉米教授没有抬头。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勇气可以分配。

        【七言律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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