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自己先笑,笑得那一排机车又响了一声。

        表姐这时候跪到铁边,跪得稳,念金额的人跪的姿势,两膝分开与肩同宽,她自己握着我那根东西送到她嘴里,送的方式和她念金额一样,先对准,再整根吞进去。

        我吞得很深,深到我看见自己喉咙一路往上顶,顶到我眼泪从眼角滑到颧骨,滑到我自己先笑了一下,笑的时候眼睛不动。

        「你那年替我捡过缴款单,两次都是我故意的。」

        表姐说,说的时候手掌没动,动的是眼睛,眼睛从我身上走到表哥身上,走到表哥身上才停。

        我抬头看表姐,看表姐时先把那一叠缴款单换到另一边拿,拿得很准。

        「两次。」

        我说,说的时候喉咙里一路滚,滚到那一根东西往我喉咙最里面撞。

        「两次我都故意的,笔是我自己丢的,你信不信。」

        表哥这时候把停车场那一盏灯往我这边挪,挪得很准,准得他每次念金额也是那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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