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同一季你要怎麽说。」
我说我把钥匙放到柜台上,放到很轻,像怕那一叠杂志被吹跑。
「我说我这一班是自己上的。」
钥匙没放稳,滑到柜底,柜底那一格被人翻过去,翻过去的是这一季的货钱那一栏。
栏里签了四个名字,一个是分期,一个是代缴,一个是作废,一个是空白。
空白那一格的名字是我。
我手里还捏着那一支笔,笔在我掌心里被汗浸到发滑,滑到我终於想起那一栏空白还没签。
第一班捷运在这时候发车,发车的声音从门口一路灌进来,灌到地上一叠顶让单翻了三张,翻到最下面那张被人抽走,抽得很轻,轻到像替人盖被子。
我手里还捏着那一支笔,笔在我掌心里被汗浸到发滑,滑到我把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出水。
第三天夜里店长把货间打开了,货间在柜台後面,门是铁门,门上一圈一圈的锁痕,痕在灯下亮得像撒了一把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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