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底是包料的纸。」
她把箱盖重新掀开,掀开时箱里的红被塌下去一角,塌出一层空,空得像灶膛里烧完的灰。
「你掀开第二层。」
我伸手进红被底下,摸到一层布,布是新裁的,裁得整整齐齐,整齐得像外场收桌时叠好的桌围。
「桌围。」
我把那层布抽出来,抽出来时布里裹着一沓纸,纸角从我指间滑出来,滑得很轻,轻得像外场收桌时把瓷盘放下。
「一沓。」
大姐把红被整条掀起来,掀得像掀蒸笼的盖,一层一层,怕热气跑掉。
「妈的钱。」
我把那沓纸摊在箱盖上,摊得整整齐齐,整齐得像外场收桌时叠好的桌围,纸上的数目与我妈红纸上的数目对得上,对得一分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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