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里面没擦。」
她把托盘上的空杯一只一只叠好,叠得杯与杯之间不留缝。
「冷气化的。」
她把托盘靠在墙边,靠的时候杯与杯碰出一声,这一声在长长的走廊里滚出去很远。
「冷气化的水会认得他的手指。」
她抬头看我,看我时嘴角只提一边,像灶上那盏调小的火。
「你也认得。」
我扶着墙,扶得墙里那道管道的水声在我掌心哗哗地流,流得像停车场那辆游览车在放冷气的水。
「我今晚收了三只他没喝完的杯。」
她把西装外套披上肩,披得整整齐齐,整齐得像外场收桌时叠好的桌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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