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他肩,抓得他衬衫上第三颗扣子也掉了,掉在地毯上,滚进桌脚底下,滚得像一枚别针滚进地毯。

        「她明天要红纸。」

        他把我从腿上抱起来,抱起来时我整个人挂在他胸前,挂得像外场挂在货车边的那串湿抹布。

        「你大姐站着。」

        大姐把礼服的下摆抚平,抚得整整齐齐,整齐得像外场收桌时叠好的桌围。

        「她站她的。」

        他把我按在长桌上,桌沿这时卡在我腰后,他把我的腿压开,压到我大腿内侧的筋绷起来,绷得像捆桌脚的尼龙绳。

        「门。」

        我回头看门口,门口这时没有人,走廊的白光从门口一直铺到桌下,铺成一条长带,带上没有人走过的影子。

        「收桌的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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