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单据按在方向盘上,按得方向盘上那层皮被他压出两道痕。
「钱不在。」
我伸手去拿单据,拿的时候他把手抬高半寸,抬高时他的手臂擦过我胸前,擦得钥匙上的烂红纸从我口袋边滑出来,落在皮垫上。
「你妈写的是给金枝的嫁。」
他低头看那张烂红纸,看的时候他把红纸捡起来,捡得很小心,小心得像他把一枚别针从地毯上捡起来。
「那是大姐的陪嫁。」
我把裙摆往上提,提到我坐在驾驶座的边沿上,坐下去时皮垫上那块湿凉得我大腿内侧一颤。
「我垫给饭店,她出嫁还是拿到人。」
他把红纸放在仪表板上,放得正,正得像他把行车单收进遮阳板。
「人拿到的是尾款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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