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夫。」
她把电梯门按住,按住时她的指尖在开门键上压了很久,压到那个键的绿灯亮成一粒豆。
「他配饭店冰柜间的锁。」
我站在走廊上,走廊尽头是冰柜间的门,门上果然多了一把新锁,锁是黄铜的,黄铜在冷光下亮得像一把刚磨过的刀。
「他垫尾款,我配锁。」
她把托盘从我身边推过去,推得我在冷气里站不稳,稳不住时我扶住墙,墙上还是那道管道,管道里的水还在流。
「那笔钱在他手里。」
她说完就走了,走得稳,稳得像外场端着一盆满汤过人群,一点不洒。
我走到冰柜间的门前,钥匙在我手里,钥匙上的红纸烂了一角,烂口里露出我妈那两个字。
我把钥匙插进新锁,锁转得很顺,顺得像我爸那把用了三十年的开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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