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把裙摆往下拉,拉不住,裙摆上的褶已经被我坐散了。
「酒箱没有柴油。」
她端起托盘往电梯那边走,走了两步回头,回头时嘴角只提一边。
「你里面没擦干净。」
她说完就走,走得稳,稳得像外场端着一盆满汤过人群。
我站在贵宾房门口,站在走廊的白光里,我里面那一道白这时流到我大腿内侧,被走廊的冷气一吹,凉得我腿上一颤。
停车场那边传来游览车发动的声音,一声一声,像我爸灶上的鼓风机,吹得整条走廊的冷气都在抖。
我低头看我胸前的钥匙,钥匙上的红纸已经被汗泡烂,烂到露出里面我妈写的两个字:冷放。
我大姐在化妆间门口等我,她手里端着那碗没喝完的面,面已经坨了,坨成一团,像灶脚放凉了的米粉。
「罔市,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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