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站在我背后,背后很近,近到他呼吸喷在我耳廓上,喷得我整个人往前一缩。

        「这一格我自己签。」

        我说这一格是我丈夫。

        他把眼镜摘下来,摘得很慢,慢到像在替自己数指节。

        「你丈夫在大陆。」

        我说他在大陆也有血压。

        公公笑,笑的时候眼睛不动,笑完他把表放到推车上,放到很轻,像怕那一盒纱布被吹跑。

        表上那一格,他签的是作废。

        庄院长这时候从注射房那边走出来,走出来时他把手套脱下来,脱得很慢,慢到像在替自己数指节。

        「顾问小姐,今天这一批我要现场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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