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不在你车里,账在这两只瓶里。」
庄院长把眼睛转到药瓶上,转得很慢,慢到像在量瓶底那一小张纸有多小。
「瓶里没有账。」
公公把瓶子放到推车上,放到很轻,像怕那一盒纱布被吹跑。
「瓶里有批号。」
佩佩这时候踩着打卡的最后一步进来,进来时手里照旧拿着便利商店的豆浆,豆浆杯在打卡机上压出一圈水渍。
她把血压计的箱子放到桌上,放到很轻,像怕箱子里的机器再响。
「庄院长,三号房的客人来了,说要退。」
庄院长把槟榔汁吐到门外的水沟里,吐得很准,准得他每次来也是那个角度。
「退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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