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雄的电话在这时候打进来,打进来的时候我手里那两只药瓶同时掉到水泥地上,瓶身没碎,滚到铁柜底下,滚到最暗的那一格。
我接了,接的时候俊雄那边有机器声,机器声一路响,响到他说话被切成三段。
「阿公的货款我认。」
我说阿公今天签了一张作废。
机器声停了一下,停到我能听见他在电话那头咽了一口口水。
「作废的是什么。」
我说作废的是你。
电话那头没声音,没声音到我把手掌在铁柜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庄院长这时候把纸箱搬到车边,一趟搬不完,第二趟时腰弯得比第一趟慢。
佩佩踩着打卡的最后一步走出去,走出去时手里照旧拿着那杯豆浆,豆浆杯在打卡机上压出一圈水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