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得很稳,稳到我不用抓任何东西。
公公这时候把治疗室那头的铁门往里推,推得很准,准得他每次推柜门也是那个角度。
他推完走过来,走过来时庄院长把那根东西塞到公公手里,公公握着往我屄口上抵,抵到那一节时我整个人往治疗室壁上一撞,撞得那一面镜墙歪成一条斜线。
「念药名的人握得比你还稳,是我太乾了吗。」
庄院长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我腰侧,压得我被走廊那一盏灯照成一片白。
他往里推,推得很慢,慢到我数到自己呼吸的次数,数到那一口气没吐出来。
推到底时我两手抓墙沿,抓得指节发白,白到手腕那块旧伤又红了一截。
我这一生没有人在这种事上等谁数呼吸,等到庄院长替我数,数到那一口气我没吐出来,吐出来时我整个人往他手上倒。
他接住我,接得很稳,稳到我不用抓任何东西。
「你明天不搬,我讲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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