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上的疤被热水泡成紫红,紫红在灯下跳,跳得像池底烧起来的泡。
「你签了,」我说,「你就不用通。」
「我签了,」他说,「我就不是我了。」
他没再讲,只把我拉到他身边,拉得很轻,轻得像拉条湿毛巾。
他握着我的手,掌心烫,烫得我指尖一缩,缩时被他握得更紧。
「柏言。」他说。
「嗯。」
「月底过了。」他说。
我点头,点头时喉咙里像塞了条拧干的毛巾,硬,咽不下去。
阿志在锅炉间里点起了火,火从炉口缝里舔出来,舔在地上成一团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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