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没说,把门拉开,门外夜气涌进来,凉得我背上的红更疼。
卷帘门落下,店里静下来,静得只剩池水轻轻响。
我躺在宿舍,背上的烫还在跳,跳得一下下,像有人在我背上按水温。
老板半夜来过次,门开条缝,缝里是他半张脸。
他没进来,只把条干净毛巾丢在我被子上,毛巾叠得很整齐。
我把毛巾压在脸下,毛巾上有硫磺味,有油味,有他的味道。
天亮前我去锅炉间,锅炉间里阿志靠着墙睡,背心上的油印贴着他胸口的起伏。
铁皮上那层白痕还在,被新煤灰盖住半。
我用抹布擦它,擦了很久,擦不掉。
柜上的账本摊着,摊到那页,那页的纸还是那个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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